童の言丨Z.X.Dan

想要以画为生的童孩纸大人

繁忙时在天空做勇猛的雄鹰 闲暇时窝在小屋里做孤独的战士——童の言:)

一个人就像一支队伍,对着自己的头脑和心灵招兵买马,不气馁,有
召唤,爱自由

好困了
咪着眼睛想把这首听完才去睡觉
但把别人点赞提醒我自己当时写的评论读完时,突然变清醒的开始码字了。。
已经好多天没好好的听歌,看看文字看看有些美好的东西了,也没办法把心分出来画画。感觉比高考还要熬,回来,洗完澡,拿起手机都立马叮嘱自己要去写东西了,写得一篇是一篇,每天都我无法逃避的要完成所要完成的篇数~~(有空再静下来和自己说说话吧…此处省略咯。。
开始的因为喜欢这个封面
特意去找了这个专辑的所有音乐来听
哇偶,这首Sunrise(re-build)好带感啊~~
加油,拜托自己要加油
评论里点赞提醒的,我已经远远的和那些糟糕日子再见再也见了
不要低头,继续走 继续走
晚安
已经在梦里的你
及还和我一样亮着眼睛的都晚安 :)

(。•́__ก̀。)期待了好久,虽然不清楚自己最想要的梦想是什么,偶尔的迷茫不知所措,但依旧想步履不停……从明天起就会开启靠笔杆子吃饭的路,而以向往的以画为生的梦好像又变得近在迟尺了呢 
(2017Oct.10) 

———————属于自己的情感不适合分享 

解释我突然的无语:
原来是因为我真正的梦想你看不见 
更加没打算祝福我 
自然遇到要放弃 
你都不懂安慰 。。

————————你认识时间最长并且现在仍在联系的朋友,说一说有多少年了? 

今天看到这样的话题,我想都没想,在话题下的那个评论:
“@是欢欢不是弯弯: 自己。22年。[二哈]”在大拇指👍不假思索点下了属于我的赞

———————一个知道自己缺点是什么的时候,大概就不喜欢别人再特意指出来了吧,其实你说的我都知道,你不像在提醒我而像在取笑我自己心知肚明的缺点

那个好几次站在摆着4.5RMB颜料架的我,一直都想得到你的一句:没关系,你喜欢就买来试试吧…之类带点肯定or鼓励的话
而不是喜欢你保持一既如往的沉默和视若无睹啊

最后是我装着不懂事的样子,最终买下我人生的第一盒4.5RMB12种颜色还随盒赠了一支画笔的颜料啊

我画的所有画都想给你们看
然而你们看第一眼尽管眼睛闪烁过什么,但接下来就要稍微花点力气皱起眉头说:这里啊,怪怪的……这里,不好看…之类的话

“姐姐你画的人物总是怪怪”
“怎样怪”
“说不出来,就是觉得怪怪的”
“来,看看这个,看有没有比之前好”
“呃…呃,是好看点了吧,不过还是有点怪怪的……”

其实我想你对我说声:哇,真的不错耶/靠,挺厉害的了之类的话

而接下来我就要坦诚的开始和你说说我的缺点了

———————鼓励的力量或许在别处

“同学们,今天我们就来学习色彩,你们可以先自由创作一下哦……”

“刚刚老师我去看了一番,色彩真的是个挺有趣的家伙喔,我们可以通过颜色来展现一幅画作,而有趣的是,颜色可以表达一个人的内心世界,你所用的颜料却会一不小心就把你内心里的东西‘暴露’出来了喔,有听过色彩心理学吗,简单说颜色是可以代表你自己的内心世界,常常一个阳光活泼的孩子会喜欢温暖的色调……而性格温和安静的孩子会喜欢淡雅冷色调哦,当然这不能一概而论的啦,而了不起的艺术家就常常会运用各种不同的颜色,去表达他想要表达的情感,所以我们常常就可以通过这些去了解一幅画想要表达的一些东西……你们继续画吧,画一幅属于你们颜色的画嗯~!”

老师站在我的座位旁边说了这些话

然后俯下来,轻轻的指着我的画,在耳边说了句:

“你是个用色丰富的孩子”

———————孤独生长,寂静向阳

我曾经生活在黑暗中,或许更适合孤独生长,但我依旧向往着阳光,我希望曾经得到的力量不管历经怎样的黑暗,依旧是属于我自己阳光
相信成就如今的我,的确从那些人身上得到过的阳光,而这些珍贵的的东西会一直保留在身体的某个地方,是任何人都夺不走的,他会成为身体源源不断的力量

异面直线 │摘选


「五」

         姐姐从便利店的袋子里取出你买来的三个冰激凌点心,自己拿一个,一个递给你,另外一个则硬塞给客气地频频摇头的中西。

“你不吃的话扔掉也可惜,不如吃了吧!”
当着中西的面,姐姐的声音依然很冷淡。“看你!再不吃的话,可要融化了。”她接下来的声音听起来好像很开心。

        你默默吃着冰激凌点心。中西也同样低着头吃着。姐姐坐在你们中间,三人并排坐在椅子上。中西从刚刚起一直不时地偷看姐姐放在自己左右两旁的拐杖,每偷看一次,头就垂得更低了。

        "刚才的打架,小文,你认输了吗?“

        ”嗯......“被姐姐这么一问,你低声回答,并继续吃着冰激凌点心。趁着在嘴里尚未融化时一口吞下,那一团冰凉东西滑落的感觉还蛮舒服的。

        姐姐笑着说:”你很诚实嘛!“在你去便利店买冰激凌点心的这段时间,姐姐和中西一起等你。你不知道他们两人都聊了些什么。不过,从中西的样子看来,说不定从刚刚到现在他们就一直保持着沉默。

姐姐转而问起了中西:”中西同学,你什么都很行吧!“
    
        ”没那么回事。“

       ”你是很优秀的小孩吧!“

        明明是在夸奖人家,但听起来却不像。

        ”你不是从未输过吗?“

        ”在你还没来之前,小文也是这样。“姐姐随即补充道。

        中西依然低着头,他原本想说:”没那回事“,但他还是来不及开口,姐姐又抬头仰望起了黄昏的天空。

        ”不过,总有一天你也会输给某人的。“

        ”真的喔。“她一在叮咛,然后笑着说,”不过,这样也好!“表情显得非常温柔—可见姐姐又在说一些似懂非懂的艰涩的道理。

        中西注视着只吃了一口的冰激凌点心,没有任何反应。

        "这样也好啦!"姐姐说完就大口吃起了自己的那份,并再次抬头望着天空。

       "今天的云跟平常没有什么两样嘛!害我白跑一趟。"
你急忙解释说:"刚刚真的好漂亮耶!真的,美得要命,我没骗你啦!"

        姐姐一面吃着一面点头。你不知道她是否相信你说的话。只是,你觉得她并没有因此而生气。

        ”很久没有来这个公园了。"姐姐说道。

        “你曾经来过这里吗?”

         “小的时候......对了,跟小文一样,小学五年级的时候。”

         那时她已经开始拄拐杖了。

         “和由香一起玩吗?”

         令人怀念的名字。你还记得她的模样,她是姐姐唯一的朋友—你曾经问过姐姐:“由香是你最要好的朋友吗?”结果竟惹姐姐生气地骂你:"笨蛋!明知故问!“
姐姐环顾公园,一个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并在吃完后拄着拐杖站起来。

        ”喂!当我的模特儿吧!就当吃这个的回礼。保持这样的姿势就行了,别看我这边,继续吃。“

         听姐姐这么一说,中西便准备起身,这时姐姐拿着数码相机对他说:”不对!不对!我是要你们两人当我的模特儿。“

        你一面犹豫一面移到姐姐刚刚坐过的位置,缩短了和中西之间的距离。没有想到这么一来,姐姐又说话了。”不对啦!中间要留一点空隙才行。有点像‘即将成为朋友’的那种感觉。“

        没有没有没有,才没有那种感觉呢!—可你就是说不出口。

        你偷看了旁边一下,发觉中西一样涨红着耳根,正焦急地吃着。

         姐姐决定还要拍一张照片。她指着攀登架说:"你们两个照我说的去做,爬到那个地方。“
你和中西两人分别坐在立体格子的”边缘"位置,各自转向一边,摆出互不搭理的姿势,无论的横向还是纵向,你们都不在一条线上。姐姐告诉你,这就是所谓的“异面”。据说是在初中的数学课学到等等术语。
“很难用语言解释。指既不平行,也没有交集的两条直线。应该说是错开呢,还是空间的深度不同......总之,就类似你们两人现在的关系。”

         还是没听懂。不过,你知道就算你手把笔直地往旁边伸出去,无论往上或往下,你 的手都不会碰到中西的手。

         姐姐拄着拐杖在攀登架四周踱步。只见她时而窥视着镜头,时而歪着脑袋喃喃自语:“有点不太对耶!”她一下走近,一下走远,始终无法找到满意的角度。
这时,中西突然开口了:“你姐姐的脚一直都不好吗?”

        “嗯,小时候出车祸造成的。”

         你发觉两人的声音竟也成了”异面“。以这样的位置说话,似乎要比面对面容易得多。

         “刚刚我去便利店买东西时,你跟我姐姐聊了些什么?”

         “没有......你姐姐一直都在拍照,拍云的照片。”
什么嘛!原来姐姐还是喜欢的。

          “所以我才以为你姐姐是个沉默寡言的人。”

         “是沉默寡言吗?我看是冷漠才对吧!”你边笑边说。

        中西也有点为难似的笑着说:“嗯,算是吧......”
抬头一看,你发现姐姐的身影离你们越来越远。你心想说不定她会就此离开呢。

         不知道中西是否和你有同样的想法,他提到棒球的事:"那个......我真的只当救援投手就好了。“

         他是有道理的。他说自己的变化球曲线很弯,但每次投完手臂或手肘会很痛

         ”不过,如果只投一局的话就万无一失。“和泉,你投的直球速度比我快,如果由你当先发投手,而我负责压制的话,对方就绝对打不到。”

         原来如此,你点点头。着也未尝不可。如此一来,就是所向无敌的黄金接力赛。你感到激动不已,不过,为了不让对方察觉,你故意说:“我可是会完投的喔!“这种”异面“的位置,还挺适合冷言冷语的。

          你在短裤的口袋里找了一下。

         ”要不要吃文旦糖?“中西笑着说,”不会很涩吗?“

         ”你不喜欢吗?“

         ”也不至于啦......只不过,很黏牙,而且很甜。“

         跟你的看法一样。这点你们两人倒是挺合的,你也笑了。

        ”不过,我老姐可是非常喜欢吃文旦糖喔!“

        ”是吗?“

        ”嗯,她就是喜欢它又甜又黏牙这点。“

        ”我老姐是个怪人吧!“你露出笑容。

         这笑容被姐姐拍到了。她照例不放过任何细节地擅自替人拍下了照片。

         看过屏幕的画面后,姐姐抬起头:”你们两人刚刚露出了同样的笑容喔!”

         你不禁想看中西的表情,于是把脸朝下,结果身体失去平衡,差点掉下来。正仰头看着正上方的中西,大概也无法看见你的表情吧!

         你和中西两人同时苦笑着说:“真是拿她没办法......”你们两人始终保持着异面的位置。

摘自《你的朋友》[日]重松清 著     
                                      潇照芳 译
———————

原本我以为这是一本要与主角为姐姐,讲述她一个人关于朋友的故事。。
然而这本书每个人都可以成为主角。
这个是弟弟和他同学中西的故事。两个同样优秀的人所发生的小矛盾……
相信你也会遇到类似的事情吧。我也是呢,只是 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处理得好好吧……最后两个同样优秀的人成为好朋友的结局好美好呢!

我也有个比我小很多的弟弟。我常常喜欢抬头看天空,遇到好看的云也要拍下来。弟弟知道我这样的爱好,常常也会帮我“留意”天空……记得有一次他满头大汗从外面跑回来,兴奋的说:“姐姐,外面天空的云好好看,你快去看,拍照!”,而他身后还跟着一帮一起玩耍的小伙伴,他们都有点好奇又有点害羞的看着我,可能还不知道突然跑得气吁吁的弟弟只是想告诉我他帮我发现了一朵好看的云……那个记忆永远保存在我脑海里

「冰激凌&冰淇淋」

我看书的第一遍,都没注意到“冰激凌”,现在对着书再一个字一个词码下来是,我甚至和输入法就是一伙的,都认为只有“冰淇淋”。。或许书就是错别字了
啊~~以前我搞不懂“面”和“粉”
好不容易清楚了,现在又来了个“冰淇淋”和“冰激凌”
😅😅

「真正在乎你的人才会和你生气吧」

我知道雪糕喔!我弟他就是那个会买五羊雪糕给我,给自己买了根好普通的雪糕给自己的家伙。
也是那次才知道他是可以对我这样的人!
我小时候常常哄他还试过打他
我也是唯一一个在和他吵架时,他会不理我还要和我冷战的人

(。•́__ก̀。)啊,我竟然忍不住要流眼泪了


…end






书真的好好看啊我都舍不得看了
还有两个小故事吧
谢谢就这么遇见你把你带了回来
2017Oct.07

畫了一幅顏色誇張的畫
生命裡有會多少個時刻
想要大聲的呐喊
總有些莫名其妙的時刻吧
可有些情緒總會被有意無意的壓抑著
好像那也我的一部分
身後的天空是我呐喊的色彩
腳下踩著的地
卻是我身體那一小部分柔弱的色彩
──End──

如果说在美术课上有那些画作总让我印象深刻的话,我想《呐喊》不管是视觉还是感觉上绝对是被震撼到的……
ps:非全部原創,有參考圖,原作者未知
PS:此处画与蒙克的《呐喊》无关,以下纯娱乐,不喜欢请转弯~~

———————以下摘选Bdu官方上蒙克的《呐喊》的解读

《呐喊》是挪威印象派画家 爱德华·蒙克(Edvard Munch)的代表作之一。

蒙克自己曾叙述了那幅画的由来:

“一天晚上我沿着小路漫步——路的一边是城市,另一边在我的下方是峡湾。我又累又病,停步朝峡湾那一边眺望——太阳正落山——云被染得红红的,像血一样。

“我感到一声刺耳的尖叫穿过天地间;我仿佛可以听到这一尖叫的声音。我画下了这幅画——画了那些像真的血一样的云。——那些色彩在尖叫——这就是‘生命组画’中的这幅《呐喊》

蒙克1893年所作的油画《呐喊》,是这套组画中最为强烈和最富刺激性的一幅,也是他重要代表作品之一。在这幅画上,蒙克以极度夸张的笔法,描绘了一个变了形的尖叫的人物形象,把人类极端的孤独和苦闷,以及那种在无垠宇宙面前的恐惧之情,表现得淋漓尽致。

在这幅画上,没有任何具体物象暗示出引发这一尖叫的恐怖。画面中央的形象使人毛骨悚然。他似乎正从我们身边走过,将要转向那伸向远处的栏杆。他捂着耳朵,几乎听不见那两个远去的行人的脚步声,也看不见远方的两只小船和教堂的尖塔;否则,那紧紧缠绕他的整个孤独,或许能稍稍地得以削减。这一完全与现实隔离了的孤独者,似已被他自己内心深处极度的恐惧彻底征服。这一形象被高度地夸张了,那变形和扭曲的尖叫的面孔,完全是漫画式的。那圆睁的双眼和凹陷的脸颊,使人想到了与死亡相联系的骷髅。这简直就是一个尖叫的鬼魂。“只能是疯子画的”,蒙克在该画的草图上曾这样写道。

在这幅画上,蒙克所用的色彩与自然保持着一定程度的关联。虽然蓝色的水、棕色的地、绿色的树以及红色的天,都被夸张得富于表现性,但并没有失去其色彩大致的真实性。全画的色彩是郁闷的:浓重的血红色悬浮在地平线上方,给人以不祥的预感。它与海面阴暗处的紫色相冲突;这一紫色因伸向远处而愈益显得阴沉。同样的紫色,重复出现在孤独者的衣服上。而他的手和头部,则留在了苍白、惨淡的棕灰色中。

画中没有一处不充满动荡感。天空与水流的扭动曲线,与桥的粗壮挺直的斜线形式鲜明对比。整个构图在旋转的动感中,充满粗犷、强烈的节奏。所有形式要素似乎都传达着那一声刺耳尖叫的声音。画家在这里可以说是以视觉的符号来传达听觉的感受,把凄惨的尖叫变成了可见的振动。这种将声波图像化的表现手法,或许可以与凡高的名作《星夜》中力与能量的图像化表现相联系。蒙克在这里,将那由尖叫所产生的极度的内在焦虑,转化为一种令人信服的抽象意象。如此,他将其画面上的情感表现几乎推向了极致。

真的是那样了吗
一想到有些人真的永远不会改变
好吧,你继续沉默
我不会先发出声音了的

真希望自己以后能孤独终老à
不要和任何人产生联系
带动情绪的东西总使我悲伤
如果有那么一点快乐
其实我宁愿不要

越来越害怕联系
突然打来的电话
突然发来的消息

来自妹子的约稿..

早点睡zzZ
“明天醒来枸杞不是长出玫瑰来”
“信我嘛,一定会长出杞子,红枣来的”😝😂😂
明天生日快乐哦!
即使你的快乐离开了,它也一定回来找你的,愿你的快乐如影随形——给明天生日的妹子Ling
记好了,这是你离家的第一个生日呢,抱歉可能我无钱买蛋糕给你吃,不过我明天会煮鸡蛋的😅😀
———————
一直嘟囔我没给她画一幅,今天瞄到她的笔记本,拿过来一看竟然夹着我之前在家里画的书签。。这是“偷”我的!绝对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不喜欢送自己画的画给任何人了。。
———————
送一个人她喜欢的东西,是为了讨好她;送一个人自己喜欢的东西,又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和对方分享,还是希望对方了解自己?送出去的,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罗贝托·波拉尼奥
———————
就是这段话足已道出我的心声。。
对于画画我不想故作姿态
自认为自己是一位卑微笨拙的家伙
只是想尽可能顺从内心
那只是我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而已
但这就是我
一个比他人更为费解的偶然

如果世上真的有人愿意保管着我的画的话,我想我是要送给他的

情侣伞

         

          十一岁的生日礼物一把全新的银色铝制拐杖—在"腿"的中间位置附有可以调整长度的橡胶装置。
          你过去使用的是儿童专用拐杖,无法改变长度。在四年级学期末的时候,由于身体突然长高导致尺寸不合。升上五年级之后,你走路只好弯腰驼背。
        “这个拐杖应该可以用到中学毕业吧!“母亲边说边把绑着蝴蝶结的拐杖交到你手上。
        当你把拐杖的”靠垫“紧贴在腋下,紧握住配合手指形状凹陷的把手,准备起身的时候,父亲在一旁拍手说道:”很适合,很适合。“结果前来庆祝你生日的外婆轻轻瞪了一眼。
         你也一样,心想爸爸根本什么都不懂。这跟合不合适无关,毕竟没有拐杖你就无法走路。虽然父母嘴巴上说:“只要勤做康复训练的话,有朝一日还是可以走路的!”但其实你自己心里很清楚。就像吃到一半的意大利面条般四分五裂的左膝盖神经,已经再也无法重新连在一起了。就读小学五年级的你,对于偷听大人谈话一事,也算是相当得心应手了。
        “惠美,你好歹也说句话吧!”父亲说道。他还是搞不清状况,或许是香槟喝得太多,醉了。
        你不理会父亲,试着在屋内来回走动。“要是长度不合适的话,可以再帮你作调整。”母亲说道。你点点头,示意不要紧。比过去用的拐杖好走多了。虽然尺寸比过去大上一号,但往前移动时几乎感觉不出重量。才三岁大的弟弟张着塞满蛋糕的嘴央求着说:“我也要,我也要。”或许是你走起路来显得步履轻盈的原因吧!
        “小文,”你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弟弟道,“你不用着种东西也能走路。”
        你是故意这么说的,还特意在“这种东西”上加重语气。弟弟一脸茫然。外婆和妈妈面面相觑,露出困窘的表情。父亲则突然情绪低落,自顾自地看起了电视。
        今年的生日你没有邀请任何朋友到家里来玩。
        去年则完全不一样。在十岁生日的那一天,你邀请了五位同班同学和三位别的班的同学来家里玩。大家不但为你唱了《生日快乐》歌,甚至还在你一口气吹熄生日蛋糕上的蜡烛时,为你拉炮庆祝。
        只是数日之后,你就遇上了那起交通事故。
惠美─从这里开始,我要来讲述一些关于你,以及你周遭的几个小朋友的故事。
        首先,就从你的故事开始说起吧!

         那天,整个早上都是晴朗的好天气。中午饭时间,老师还告诉你们这是“梅雨季节暂时放晴”的现象。不过,中午过后云层突变得有些诡异,然后仿佛算准了放学时间似的开始下起雨来。
同学当中,只有你一个人带了伞。这都多亏妈妈相信“午后局部会有阵雨”的天气预报,才对你说:“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把伞带去吧!”
        先是一个同学跑向你,对你说着:“借我撑吧!”之后便钻进伞内。共撑一把伞的两个人笑着说:“好像情侣伞耶!”这感觉很不错。不过,当同学一个个“我也要!我也要”地加进来,最后一把伞内居然同时挤进了五个人的时候,不但走路起来非常困难,露出伞外的肩膀也都被雨水淋湿了。这时你就算内心感到有些困扰,但还是觉得大家靠过来“惠美、惠美”地叫你名字的感觉不赖。
         一群人占满狭窄的人行道,边走边七嘴八舌地聊着天。这时候,又有另外一位同学跑过来说:“我也要撑。”
         你再也受不了了,便拒接对方说:“不行,已经超过人数了。”但是,那位同学却说:“有什么关系嘛!我们不是朋友吗?”然后硬是挤进伞内,却不料把你挤出了伞外,害得你几乎没撑到伞。
         你心想,真是讨厌!人家好不容易才带伞来的,这可是我的伞耶!你感到心有不甘,伤心难过了起来。
        无意中你瞧见前面有个小孩正撑着一把伞踽踽独行。她一个人孤零零的,跟前后的小团体有些距离。─那微胖的身材让你觉得有点眼熟,伞隔壁班的同学。
        “喂!那个小孩叫什么名字啊?”
        你问身旁的同学。
        “这个嘛……”对方答不出来。另一位同学歪着头说:“我认得她的脸,不过叫什么名字呢?”一直问到第三位同学才终于知道了她名字,她叫做楠原由香。你问那位告诉你名字的同学:“她这个人怎么样啊?”对方却只回答说:“不知道,因为她太乖巧了。”
        好在第四位同学知道一点关于她的事。
“我虽然一、二年级时跟她同班,不过,因为她不太来学校上课,所以……”
         “是逃学吗?”
         “不是,好像是因为身体哪里不好。还住院住了半年左右……不过,我跟她也不是很熟,加上她不太说话,所以也不是很清楚。”
         你点点头,再次看了一眼由香的背影。只见她低着头,步履蹒跚地走着。身体不好,个性温和─然而你过去跟她擦身而过却对她留下了长得既不可爱,貌似功课也不太好的印象。
        “她有比较要好的朋友吗?”
        “我想应该没有吧!”
        “那岂不是很惨吗?”正当你在心中喃喃自语之时,不知道哪个同学为了避开积水,导致整个队伍倾斜。“不要推挤啦!”   “很危险耶!会贴倒啦!”  “不要再推挤啦!”……结果你被挤出了伞外。下个不停的雨一下子就把你的头发和脸淋湿了,你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局面了。
         你们全部都给我走开,这是我的伞耶─虽然你很想这么说,但面对朋友却难以启齿。
         “算了,我去借由香的伞。”你说,然后便从护栏缝隙跑出人行道,打算追上沿着护栏行走的由香,但因为冲得太快,结果竟然跑到车道上去了。
        这时候,一辆车子的身影迎面扑来,喇叭声紧追在后。
         一辆白色的小货车─那是你最后记得的画面,那天的记忆到此中断。

         你在医院住了将近三个月的时间。伤势不重,只是左膝盖复杂性骨折,这真的很幸运。要是对方的车速再快一点,或许你的身体再靠近车道中间一点的话,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不过,在你庆幸自己得救之前,就先被遭遇车祸的厄运给击垮了。比起那位撞倒你的小货车司机,你更恨那些抢走雨伞的同学。要不是那些同学硬要挤进你的伞内,你也不会遇到这种事。都怪自己太在意那些朋友了,所以才会碰上这场车祸。
        “都是你们害的啦!”
         你一边哭一边责怪那些前来探病的朋友。就算她们跟你道歉,你还是无法原谅她们。所以只要她们一来探病,你就不停数落那五位同学的不是。甚至连母亲袒护同学说:“是惠美自己跑到车道上的……”都会被你扔枕头或面纸盒。当你不厌其烦地说些你知道的司法用语,像“我要提出控告,向对方请求过失赔偿”等时,总被父亲斥责。
        到最后,再也没有同学来医院探病了。不光是那五位朋友,甚至连其他同学也不再来了。
         在你缺席的教室角落,也不知道谁带头说了一句:“惠美也没必要说那种话嘛!”起初同学们都还是害怕,但不知道谁附和了一句:“就是嘛!”结果声音越变越大,转瞬间就在整个教室中蔓延开来。而就在这些流言散播的过程中,话题突然变成说你出事前的坏话 一些原本跟你感情不错的同学,开始逐一说出过去对你的不满,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像是“我觉得她这个人有点任性”、“因为说出来不好听我才没说,我觉得她这个人有点自以为是”、“没错没错,我也这么觉得”等。而这些流言几乎都得到大家的认同。
         等到秋天你出院的时候,已经再也没有同学向你道歉了。
         那场车祸夺走的不只是左脚的自由。
         也让你失去了朋友。
         虽然车祸是主要主要原因之一,但却不能把所有的过错都推给那场意外。即使念小学四年级的你,也非常清楚这个道理。
        你一直以为自己在班上的人缘很好,但这只是一种假象─你不过才责怪了那几位同学,竟然就变成了全班的公敌。从此之后 ,便再没有同学跑来跟你说:“借我一下伞吧!”也没有同学主动问你:“要不要进来一起撑伞呢?”

摘自《你的朋友》[日]重松清 著     
                                      潇照芳 译
———————
喜欢关于朋友的书,关于朋友的故事……尽管我没有什么朋友,但这不影响我所渴望的所喜欢的所感动的那些朋友。你呢,你应该有好多朋友吧

孤独の人才会
感应到那个ぽつねんとした姿(译:孤独的身影)
想要走近他
站在他身旁
希望他不要那么孤独
因为 相信ぽつねんとした姿 
如果找到伴
就不会孤独了
20171003
From: 一只童の言